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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晓东]占星古籍
从《大荒经》中的二十八座山与天空中的二十八星宿对应来解读《山海经》
中国民族文学网 发布日期:2007-11-01  作者:吴晓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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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要】:《山海经》到底是一部什么书?众说纷纭,难有定论。笔者在前人找到《大荒东经》与《大荒西经》中七对东西相对的日月出入之山的基础上,进一步在《大荒南经》与《大荒北经》文本里寻找到不被人发现的另外七对南北相对的用来观测星辰的山峰,并将这二十八座山峰为单位所描绘的内容与天空中的二十八星宿做了比较,发现它们有许多惊人的相似性。从而认为,二十八星宿的划分起源于《大荒经》中的用来观测星辰的二十八座山峰。《大荒经》以及与其具有渊源关系的《海外经》,是两部占星古籍。其所描绘的让人难以理解的神话,不仅来自与历法有关的物候,还有很多来自于对星宿的描写,以及对这些星宿的分野的描写。
 
    关于《大荒经》是一本什么性质的书,清代学者陈逢衡首先从《大荒东经》描绘有日月升起之山和《大荒西经》描绘有日月下落之山,而断定其是用来观测日月行度以确定季节的。近代学者吕子方、郑文光皆从其说,进一步认为这是历法的前身。这些观点无疑都是十分具有开创性和很有见地的,需要补充的是,这些学者都疏忽了《大荒经》其实不仅仅在东西方有七对用来观测日月的山峰,同时在南北也有七对用来观测星辰的山峰。这七对南北对应的山峰自成书以来两千多年就一直沉睡在《大荒经》文本中未被人发现,致使《大荒经》和《海外经》真正的性质一直没有被认识到,那就是占星。
那么,《大荒经》中真的有南北用来作为观测坐标的七对山峰吗?答案是肯定的。《大荒经》中描述的山峰非常多,我们怎样来确定哪些山峰是用来作为坐标的山峰呢?在《大荒东经》和《大荒西经》中,那七对山峰有明显的标志,就是东边的山峰都说成是“日月所出”,西边的山峰都说成是“日月所入”,非常引人注目,容易被发现。其实,更为重要的一个标志,也是我要用来推断南、北也存在七对山峰的标志,就是这些描述这些山峰之前,都要加上“大荒之中”几个字,无一另外。根据这样的标志,我们可以在《大荒南经》中的六个段落找到六个冠以“大荒之中”的山:
 
大荒大荒之中,有不庭之山,荣水穷焉。
大荒大荒之中,有不姜之山,黑水穷焉。
有盈大荒之中,有山名曰去痓。南极果,北不成,去痓果。
南海大荒之中,有山名曰融天,海水南入焉。
有人大荒之中,有山名曰大荒之中,有山名涂之山,青水穷焉。
大荒大荒之中,有山名曰天台高山,海水入焉。
 
在《大荒北经》,我们可以找到八座冠以“大荒之中”作为状语的山峰:
大荒
大荒之中,有山名曰不咸,有肃慎氏之国。
有人大荒之中,有山名曰衡天。有先民之山。
有叔大荒之中,有山名曰先槛大逢之山,河济所入,海北注焉。
有阳大荒之中,有山名曰北极天柜,海水北注焉。
大荒大荒之中,有山名曰成都载天。
大荒大荒之中,有山名不句,海水入焉。
有系大荒之中,有山名曰融父山,顺水入焉。
大荒大荒之中,有衡石山、九阴山、洞野之山,上有赤树,青叶赤华,名曰若木。
有牛
这样,在《大荒南经》和《大荒北经》一共有十四个以“大荒之中”为定语的山峰。可是,这十四座山峰南北不对称,《大荒南经》有六座,《大荒北经》中有八座,其实,导致这种不对称的原因非常简单,就是错简,在古竹简的抄写时将《大荒南经》中的一个冠以“大荒之中”的山峰挪到了《大荒北经》去了。这种推测是有充分理由的,那就是,《大荒南经》中的去痓山和《大荒北经》的北极天柜山从句子的描述看,应该是处于正中的山峰,处于正中的山都有“×方曰×,来风曰×”一类的句子。
那么,是哪一座山峰应当归还给《大荒南经》呢?从排列上看,应该把《大荒北经》中的最后一个冠以“大荒之中”的山峰即衡石山归还到《大荒南经》的第一个位置上去,这样才能使去痓山和北极天柜山都处于南方和北方正中的位置。当然,从逻辑上讲,任何一座山都有错简的可能,但无独有偶,笔者正好在《史记》中讲述二十八宿的参宿条文中找到了关于“衡石”的内容,参宿处于西南角,正好衡石山要挪动的位置也是西南角,下文将详细论证。如果这种推测成立的话,我们可以将以上的山峰句子调整如下:
《大荒南经》的七座山峰为:
 
大荒之中,有衡石山、九阴山、洞野之山。
大荒大荒之中,有不庭之山,荣水穷焉。
大荒大荒之中,有不姜之山,黑水穷焉。
有盈大荒之中,有山名曰去痓。南极果,北不成,去痓果。
南海大荒之中,有山名曰融天,海水南入焉。
有人大荒之中,有山名曰大荒之中,有山名涂之山,青水穷焉。
大荒大荒之中,有山名曰天台高山,海水入焉。
 
《大荒北经》的七座山峰为:
大荒
大荒之中,有山名曰不咸,有肃慎氏之国。
有人大荒之中,有山名曰衡天。有先民之山。
有叔大荒之中,有山名曰先槛大逢之山,河济所入,海北注焉。
有阳大荒之中,有山名曰北极天柜,海水北注焉。
大荒大荒之中,有山名曰成都载天。
大荒大荒之中,有山名不句,海水入焉。
有系大荒之中,有山名曰融父山,顺水入焉。
大荒
刘宗迪在《失落的天书:<山海经>与古代华夏世界观》一书中提出了二十八星宿起源于山峰坐标的猜想,他写道:“中国传统天文学中二十八体系的起源,一直是一个不解之谜,对其来历,天文学史学家众说纷纭,迄无定论。太阳一年一周天,一年分十二个月,由于二十八宿系统在历法学上的作用主要是据以观察太阳的位置(日)以判断月份,那么,古人为什么不根据实际观测的需要将周天简单地划分为十二等分而是划分为二十八个区间呢?这一问题令天文史学家百思不得其解。”[1] 接着他从《淮南子·天文训》中关于二十八宿座标系统曾经与山峰座标系统相互融合的记载出发,提出二十八宿座标系统很可能是从山峰座标系统脱胎而来的:“山峰座标系在东、西方选择了七对山峰作为确定月份和节气的参照,出于对称的考虑,古人可能在南、北亦相应地选择七对山峰,这样,四面共有二十八宿就是将地上的二十八山投射到星空上的产物。” “山峰配属星宿的天文分野图式当是源于《大荒经》所描述的以山峰为参照的原始原始天文观测坐标体系。” [2] 这一猜想很有见地,遗憾的是,刘宗迪疏忽了《大荒经》就隐藏有这样的二十八座山峰,认为“时代藐远,文献散失,此说只能是猜想。”便没有对这一问题再进行论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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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么,我们既然找到了隐藏在大荒经中两千多年来都未被人们发现的二十八座山峰,我们便可以试图将这二十八座山峰与天上的二十八星宿进行对比。这种对比是有理由的,一般认为《山海经》成书于战国时期,而二十八宿体系的形成下限时间是战国早期,在1978年的湖北省随县擂鼓墩发掘的战国早期曾侯乙墓中,就有一个书写着中国二十八宿的漆箱盖。[3] 天上的二十八星宿分属于东方七宿:角、亢、氐、房、心、尾、萁;北方七宿:斗、牛(牵牛)、女(须女)、虚、危、室(营室)、壁(东壁);西方七宿:奎、娄、胃、昴、毕、觜、参;南方七宿:井(东井)、鬼(舆鬼)、柳、星(七星)、张、翼、轸。如图:

 
当然,天空中不仅仅只是这些星官,还有一些贴近这些它们,与它们关系密切的一些星官,如坟墓、离宫、附耳、伐、钺、积尸、右辖、左辖、长沙、神宫等,分别附属于房、危、室、毕、参、井、鬼、轸、尾等宿内,称为辅官或辅座。
根据《大荒经》的叙事方向,我们可以将二十八座观测之山与二十八宿对应如下:

 
 
 
既然《大荒经》描述的只是一个固定的点所看到的视力范围之内的一些山,并依据这些山来讲述一些方国或神灵,那么,这些方国便不会真的存在在那二十八座山的范围之内,而只是通过山与星宿的对应作为中介来描述的。山、星宿、星宿分野的关系如图:

中间的小方块是视觉范围内的地域,小方块四周的点是四方七座共二十八座作为
观测星辰的坐标山,小方块与大方块之间是观测视力所不能及的范围,大方块上
面的圆是天空。观测者从中间的观测点来观测某一座山上面的星宿,以占卜其分
野的情况。虽然星宿一年移动一周,但其地面上列国的分野关系是固定的。
                                  
明白了这样的对应关系,我们便可以把《大荒经》和《海经》所描述的内容大致分为三大部分:1,站在观测点可看见的山水,以及在这些山上进行的观测活动。2,可看见的山水所对应的星宿;3,星宿的分野,即站在观测点所看不到的,但又是现实中的山水以及列国。以三苗国、驩头国为例,它们是南方现实中存在的民族或国家,是南方七宿中翼宿的分野,在《大荒经》中,与翼宿对应的是《大荒南经》中的涂山。这样,在“涂山”这一部分,讲述的首先是涂山,这是现实中存在的,是用来作为观测日月星辰的坐标山,同时也可能讲述其周围一些现实中的山水,以及在这一区域所进行的观测活动;然后可能讲述它所对应的星宿即翼宿,关于翼宿及其周围星宿的神话传说等,最后讲述这一星宿的分野,即它所笼罩下的一些国家与民族,即三苗国、驩头国及其附近的方国。明乎此,我们便理解了《大荒经》与《海外经》中为什么有的是真实的,而有的确十分离谱,真真假假,难以辨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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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更好地说明这一论点,我们主要以《大荒东经》(以及与之有渊源关系的《海外东经》)来与东方七宿,以《大荒南经》(以及与之有渊源关系的《海外南经》)与南方七宿进行对比。
我们先来看看《大荒东经》、《海外东经》与东方七宿的对应关系,包括七宿附近的一些星宿的对应关系。由于现实中东方没有什么真正的国家,所以以这七座山为中心的七个部分主要讲的就是星官,很少涉及到这些星官的分野,即它们所对应的现实中的列国。
 
1、角——大言:大人国、大人之市、小人国
大言山对应的是角宿,大言山这一部分讲的有大人国、小人国,即:
 
    有波谷山者,有大人国。
有大人之市,名曰大人之堂。有一大人踆其上,张其两耳。
有小人国,名靖人。有神,人面兽身,名曰犁<霝鬼>之尸。
 
《海外东经》关于“大人国”的描述则是:
 
大人国在其北,为人大,坐而削船。
关于大人、小人所对应的角宿及其附近的星官是什么样的呢?在角宿附近,有一星座叫大角,是一颗非常明亮的星。《史记·天官书》正义:“大角一星,在两摄提间,人君之象也。”又“摄提六星,夹大角,大臣之象也。”这里的君臣,正好对应“大人国”与“小人国”。“有小人国,名靖人”句的“靖”是恭敬的意思,表示臣子对君王的恭敬。在《海外东经》描述的是大人坐船的样子,而《史记·天官书》云:“大角者,天王帝庭。”索隐案:“《援神契》云‘大角为坐候’。”
紧挨着大人国的是名叫大人之堂的大人之市,相应的,与角宿同属东宫的房宿附近就是天市星、市楼星。《史记·天官书》云:“旗中四星曰天市;中六星曰市楼。《史记·天官书》正义:“天市二十三星,在房、心东北,主国市聚交易之所,一曰天旗。明则市吏急,商人无利;忽然不明,反是。市中星众则岁实,稀则岁虚。”这两处说法有点不一样,一说天市为四颗星组成,一说天市有二十三颗星,但不管怎样,这个天市都是在与角宿同为东方七宿的房宿和心宿附近,难怪《大荒东经》在描述了大人国之后便要提起这熙熙攘攘的交易市场。这市场归大人所有和管理,他坐在市楼里,这便是“大人之堂”。
至于为什么人们把角宿看成是天王帝庭,是“候座”,这与物候有关。刘宗迪在《失落的天书:<山海经>与古代华夏世界观》中论证了“大人削船”与三月“始乘周”的关系。[4]阳春三月天气转暖,河冰已开,河水始盛,故三月始乘舟。这里说的可不是老百姓坐船,这是天子的一项重要仪式。作为政点的《月令》记载:“(季春之月),天子乃……命舟牧覆舟,五覆五反,乃告舟备具于天子焉,天子始乘舟。”角宿处于东南角,与一年中的三月在时间上是对应的。这样,地上的事情就投射到了天上。
   
2、亢——合虚:君子国
在《大荒东经》中,合虚山这一部分讲述的是中容国、君子国、司幽。即:
 
有中容之国。帝俊生中容,中容人食兽、木实,使四鸟、豹、虎、熊、罴。古
有东有东口之山。有君子之国,其人衣冠带剑。斋
有司有司幽之国。帝俊生晏龙,晏龙生司幽,司幽生思土,不妻;思女,不夫。食黍,食兽,是使四鸟。
 
《海外东经》有相应的“君子国”的描写:
 
君子国在其北,衣冠带剑,食兽,使二大虎在旁,其人好让不争。有薰华草,朝生夕死。
 
与合虚对应的是亢宿,一共由四个星组成,像一座屋子,《史记·天官书》:“亢为疏庙。”又索隐:“《元命包》曰:亢四星为庙庭。”这里的庙是指庙堂,古时候是“朝廷”的意思。《史记·天官书》正义:“听政之所也。”在朝廷听政的臣子们,着装格外讲究,而且朝有朝规,讲话都得彬彬有礼。可以推测,《大荒东经》与《海外东经》描述的这些“衣冠带剑”“为人好让不争”的君子,正是在朝廷听政的臣子。
 
3、氐——明星山(孽摇頵羝):奢比之尸
在《大荒东经》中的明星山部分没有提到“奢比之尸”,而是把它放在了孽摇頵羝山的那一部分来描述。可是,“奢比之尸”在《海外东经》中的位置却比较靠前,放在了大人国之后,即第三个位置来描述。因此,我们有理由认为《大荒东经》把奢比之尸放在孽摇頵羝山的那一部分可能是错简。因而将其与排在第三位的氐宿内容进行比较。
《大荒东经》对“奢比之尸”的描述是:
 
有神,人面、犬耳、兽身,珥两青蛇,名曰奢比尸。
 
《海外东经》的描述是:
 
奢比尸国在其北,兽身、人面、大耳,珥两青蛇。一曰肝榆之尸,在大人北。
 
尸是指尸神,是人们祭祀的神像。那么,这奢比之尸是什么神像呢?首先我们需要注意的是,奢比之尸又叫肝榆之尸,恰恰《史记》解释氐宿的时候又与榆树有关。《史记·天官书》是这样解释氐宿的:“氐为天根,主疫。” 《史记·天官书》索隐:“宋均云:疫,病也。三月榆莢落,故主疾疫也。然此时虽生,而日宿在奎,行毒气,故有疫也。”这是说,氐宿主疾疫是因为三月榆莢落,行毒气。我们知道,太阳从大言山往北移至明星山的时候,是二十四节气中的雨水,是二月中旬,接近三月。看来,这个既叫奢比又叫肝榆的尸神很可能是榆树之神。每年二、三月,因榆莢落,行毒气”,人们便祭祀榆树神,以求平安,健康。
在《大荒东经》中,明星山这一部分还讲述了青丘:“有青丘之国,有狐,九尾。 《海外东经》:“青丘国在其北,其狐四足九尾。”离氐宿不远,也就是在翼宿和轸宿之间的下面,也可以说是在东南角的位置上,有一个星座,名称就叫青丘,或许青丘国就指这个星座。
 
4、房——鞠陵于天:招摇、玄股、困民之国
《大荒东经》在鞠陵于天山这一部分描述了招摇山、玄股国和困民国。如下:
 
招摇山,融水出焉。有国曰玄股,黍食,使四鸟。斋
有困有困民国,勾姓而食。有人曰王亥,两手操鸟,方食其头。王亥托于有易、河伯仆牛。有易潜出,为国于兽,方食之,名曰摇民。帝舜生戏,戏生摇民。
 
《海外东经》中没有提到招摇山,但有玄股国和劳民国。如下:
 
玄股之国在其北。其为人衣鱼食,使两鸟夹之。一曰在雨师妾北。斋
劳民劳民国在其北,其为人黑。或曰教民。一曰在毛民北,为人面目手足尽黑。
 
房宿不远处就是招摇星,我们知道,很多星名来自地下的山名,那么,招摇山与招摇星在位置上吻合,我们就有理由怀疑招摇星的得名可能来自招摇山。另外,招摇星附近是玄戈星,而《大荒东经》又将招摇山与玄股国并提。玄戈与玄股音近,是否也有关系,这里没有更多的证据,只是先提出来,留待以后进一步研究。
另外,《海外东经》的劳民国(也叫教民国)在《大荒东经》中叫困民国。困民国在玄股国附近,无独有偶,紧挨着招摇星、玄戈星的,是由十五颗星组成的一个星座,叫贱人之牢。其形状是圆的,像监狱一样。《史记·天官书》云:“杓端有两星:一内为矛,招摇;一外为盾,天锋。有句圜十五星,属杓,曰贱人之牢。索隐案:诗记历枢云“贱人牢,一曰天狱”。又乐汁图云:“连营,贱人牢”。这样,我们有理由将困民国的“困”与“牢”联系起来分析,将人困起来,也就是将人关在牢里。关在牢里的人是贱人,是奴隶,是要有繁重的劳役的,因此又叫劳民国。从这个角度思考,“或曰教民”一句的“教”,则可理解为教化的意思。坐牢,在牢里劳动,目的就是教化,改邪归正,被教化的人,自然就是教民了。总之,招摇星、玄戈星、贱人之牢三个星座连在一起,而《山海经》中的招摇山、玄股国、牢民国也恰好连在一起。
 
5、心(氐)——孽摇頵羝:扶木
《大荒东经》的孽摇頵羝山部分只讲述了山上有扶木、汤谷以及奢比之尸,上文已经论证了奢比之尸应该放到明星山部分去描写,而不是孽摇頵羝。这里关于扶木的描述是这样的:汤谷上有扶木,一曰方至,一曰方出,皆载于乌。刘宗迪对这描述已经有了很有见地的论证,即这是人们在这里立木测日影。[5]这里想提出的是另一个问题,孽摇頵羝山是对应着节气谷雨的一座山,不在东边七座山的正中,正中的一座山是鞠陵于天,鞠陵于天对应着一年中日夜平分,长短一样的春分。为什么不在鞠陵于天山那里立木测日影,而是把测日工作放在了孽摇頵羝山?笔者认为是错简所致,《大荒东经》的黑齿国出现在明星山部分,而《海外东经》在描述黑齿国之后,有一句讲汤谷位置的话,即“下有汤谷”,接着一个段落就是说汤谷和扶桑的。那么,这个“下”应该是明星山的下一座山,也就是鞠陵于天。在鞠陵于天这座山上进行测日影的工作,可能更为可信。
 
    6、尾——猗天苏门:埙民之国
    在《大荒东经》的猗天苏门部分只有一个段落:有埙民之国。有綦山,又有摇山,有<鬲曾>山,又有门户山,又有盛山。又有待山。有五采之鸟。”对埙民之国没有做任何描述,但我们依然可以从中找到一些蛛丝马迹。埙是一种陶土烧制的吹奏乐器,埙民则是吹奏这一乐器的人们。整天歌舞升平的人们,定是一群养尊处优,轻闲自在的人群,尾宿正是这样的人所居住的地方。《史记·天官书》索隐元命包云:“尾九星,箕四星,为後宫之场也。” 《史记·天官书》正义:“……尾九星为後宫……星近心第一星为后,次三星妃,次三星嫔,末二星妾。”
帝命
    7、箕——壑明俊疾(明星):中容之国
《大荒东经》的壑明俊疾部分提到了中容之国。中容之国在合虚山部分也出现了一次,有可能是重复,但这种重复似乎有其道理。合虚的“虚”,壑明俊疾的“壑”,以及“中容”,都有空的意思。另外,从“中容”这一名称看,可能与箕宿星相有些关系,簸箕中间是空的,可容纳东西,也就是装东西。箕宿包括四颗星,本身就像一个容器,像一个簸箕。
《史记·天官书》:“箕为敖客,曰口舌。又诗纬云“箕为天口,主出气。”所以箕宿又是风伯,从星相分野上说,也是风伯为箕星,雨师为毕星,两者遥相对应。《史记·天官书》正义:“箕主八风……月宿其野,为风起。”既然箕宿又为中空的容器,又为出气的风口,那么,与之对应的壑明俊疾这一名称就很值得玩味了。壑,就是沟壑,也是中空;俊,是东风的意思,《大荒东经》就有“东方曰折,来风曰俊”的句子;疾,就是快的意思。“壑明俊疾”合起来就是沟壑宽大明亮,东风迅猛的意思。这样我们就可以明白,之所以将箕宿说成是主风的星宿,其原因是与之对应的山具有一个与风有关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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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再来看看《大荒南经》、《海外南经》与南方七宿的对应关系。南方七宿为朱雀,所以在这一方位,《大荒南经》和《海外南经》也描述了大量了鸟神:羽民国、比翼鸟、毕方鸟、张宏、驩头等。南方七宿对应着现实中的南方,而在现实中的南方存在着真正的列国,所以,《大荒南经》和《海外南经》除了讲述天官之外,也涉及到他们所对应的列国,即它们的分野。正因为如此,真真假假,难以分辩。
 
1、井——衡石山:牛黎之国。
《大荒北经》所描述的最后的“大荒之中”的山是衡石山九阴山和洞野之山。上文已经提到,此条应该挪到《大荒南经》,作为第一座“大荒之中”的山,这样才能使去痓山和北极天柜山都处于南方和北方正中的位置。那么,为什么不移动其他的山呢?关键就在于这一座山的名称——“衡石”。将衡石山挪动到南边作第一座冠以“大荒之中”的山,它的位置便处于西南角,与之对应的星宿是井宿,与井宿同在西南角的参宿,就有一个三颗星叫衡石。《史记·天官书》曰:“参为白虎。三星直者,是为衡石。”参宿由十颗星组成,其中有三颗星成一条直线,称为衡石。我们知道,很多星名来自地下的山名,既然在西南角的星中有称为衡石的,那么,将地下的“衡石山”挪到西南角,理由便很充分了。
井宿由八颗星组成,像一个井字,因而得名。衡石山部分讲述的是牛黎之国,笔者猜测,牛黎的“黎”当为“犁”。这一区域与井宿对应,井字如田,有井田之说,说这里是牛犁之国,无非就是暗指了天空中井宿的形状像田一样。
 
2、鬼——不庭山:结匈国
《海外南经》前面讲述的是结匈国,可与鬼宿对应。鬼宿由五颗星组成,外面四颗组成一个口子向上的碗状,中间一颗在碗里面。中间的那一颗星名称十分可怕,叫积尸,就是尸体堆积的意思。《史记·天官书》正义:“中一星为积尸,一名质,主丧死祠祀。所以,结匈国当为结凶国,有人把结匈解释为鸡胸”,说结匈国的人因为鸡胸而得名,不妥,哪有一个地方的人个个鸡胸?
 
3、柳——不姜山:羽民国、卵民国
《大荒南经》中,在挨近不姜山的前面两条,讲述的是羽民国和卵民国:有羽民之国,其民皆生毛羽。有卵之国,其民皆生卵。其实,羽民、卵民,都是指鸟。之所以把这两个国家放在这里讲述,是因为与不姜山对应的柳宿是代表鸟的啄,进而成了鸟的象征。四相中南方是朱雀,就是由柳宿而来的。《史记·天官书》正义:“柳八星为硃鸟咮。”说的就是柳宿由八颗星组成,样子似鸟啄。
 
4、星——去痓山
星宿由七个星组成,像鸟的脖颈,因物于喉咙不宜久留,故主急。史书对此不再有更多的解释,在《大荒南经》和《海外南经》也没有能找到什么对应的方国和神兽。《大荒南经》中,因为去痓山是南部作为观测星辰的七座山峰的中间一座,同时也把它作为测量风的一座山峰,所以这一部分所讲述的主要是与风有关的神话。
 
5、张——融天山:张弘、反舌国(民国)、凿齿国、交胫国
张弘之国出现在涂山部分,从位置上来说紧挨着融天部分。张弘之国的得名也许与张宿有关,因为张宿紧挨着翼宿,张弘国的人也被说成鸟的形象,即“有人名曰张弘,在海上捕鱼。海中有张宏之国,食鱼,使四鸟。有人焉,鸟喙,有翼,方捕鱼于海。
因为张宿对应着东南方,即东南方当是张宿的分野,所以民国(在《大荒南经》是民国,在《海外南经》叫反舌国)和凿齿国出现在这个方位。是蛤蟆,反舌也是指蛤蟆。[6] 古代两广地区的越人具有蛙崇拜,如今的壮族依然保留诸多蛙崇拜的遗迹,民国或反舌国,说的应该就是越人。紧挨着民国的,是凿齿国,说的也应该是越人,古代越人就有凿掉两颗门牙的习俗,以此为美。在《海外南经》中挨着凿齿、反舌的还有交胫国,有人把它理解为交阯国,即现在的越南,从其所处的地理位置看,是有道理的,因为它处于张宿的分野,即张宿星座所笼罩的范围。这些民族或国家都是真实存在的,但因为《大荒经》把它们放在与之本来没有关系的山脉一起描述,令后人觉得匪夷所思。
 
6、翼——涂山:驩头国、三苗国、狄山(岳山)与舜之所葬
翼宿所对应的涂山部分讲了不少的方国,其中有驩头国:大荒之中,有人名曰驩头。鲧妻士敬,士敬子曰琰融,生驩头。头人面鸟喙,有翼,食海中鱼,杖翼而行。维宜芑苣,穋杨是食。有驩头之国。”驩头俨然是鸟的形象。驩头可能是历史上真实存在的民族,在南方,处于翼宿的分野范围,所以人们把这里的人说成是长翅膀的。
在《海外南经》中还提到三苗国。三苗也是真实的民族,处于后来的楚国一带,是华夏民族南面最强大的民族之一,称为南蛮。《晋书》志第一:翼二十二星,天之乐府俳倡,又主夷狄远客、负海之宾。星明大,礼乐兴,四夷宝。动则蛮夷使来,离徙则天子举兵。“翼南五星曰东区,蛮夷星也。”另,《史记·天官书》正义:翼二十二星,轸四星,长沙一星,辖二星,合轸七星皆为鹑尾,於辰在巳,楚之分野。
涂山部分还说到了舜埋葬的位置:“帝尧、帝喾、帝舜葬于岳山。”同在《大荒南经》的第二个段落,也是说舜埋葬的地理位置的,即“南海之中,有泛天之山,赤水穷焉。赤水之东,有苍梧之野,舜与叔均之所葬也。”关于舜所葬的地理位置问题一直是一个争论不休的问题,这其实也是星宿分野从中作祟。《海内经》曰:“南方苍梧之丘,苍梧之渊,其中有九嶷山,舜之所葬,在长沙零陵界中。”苍梧、九嶷、长沙、零陵,这些都是现实中的地名,言之凿凿,不容怀疑。但这些地方离舜的活动地区又实在太远,又不能不让人怀疑。刘宗迪认为:“《大荒南经》谓‘苍梧之野’为‘舜与叔均之所葬’,盖表明其地实为祭祀舜与叔均的祭坛。[7]也就是说,舜的埋葬地望,只是《大荒经》中作为观测日月星辰的那些山峰附近,具体一点,就是在南方东边部分。这一观点,极有见地。当然,也可能不仅仅是祭坛,而就是埋葬在那里。其实,从上面这几条记载看,那里不仅是舜的祭坛,叔均的祭坛,同时还是帝尧和帝喾的祭坛,文王也埋葬在那里,《海外南经》最后一部分,从空间来说也就是东南角的部分,便记载了帝尧、帝喾、舜和文王埋葬在那里:狄山,帝尧葬于阳,帝喾葬于阴。爰有熊、罴、文虎、蜼、豹、离硃、视肉;吁咽、文王皆葬其所。一曰汤山。一曰爰有熊、罴、文虎、蜼、豹、离硃、丘久、视肉、虖交。其范林方三百里。这里的吁咽”就是舜,袁珂认为:“吁咽与文王并列,疑当是人名。吁咽相切,其音近舜。”[8]有学者认为,“文王”当为“文玉”所误,与吁咽一起,和前面的熊、罴等都是祭品。其实不然,如果吁咽、文王为祭品,那后面的“皆葬其所”四字便是与前面的“爰有”二字相冲突,文法不通或重复了。值得注意的是,这里所说的山又换成了狄山和汤山。可见,这个山峰的名称曾经比较混乱,汤山、岳山、狄山,随心乱叫。不过,狄山的得名,可能与翼宿是主夷狄之星宿有关。另外,这些帝王被埋葬的山峰被说成是苍梧之野,也与处在东南方的张宿、翼宿和轸宿是苍梧之野的分野有关,埋在了苍梧之野对应的地方,其地自然可以被说成是苍梧之野。“苍梧”一词出现很早,秦时已经在目前湖南一带设立了洞庭郡与苍梧郡。[9]
 
7、轸——天台高山:不死民、菌人
在《海外南经》的东南角部分,描述了一个不死民之国,在歧舌国和反舌国之间:“不死民在其东,其为人黑色,寿,不死。一曰在歧舌国东。” 这应该与轸宿有关,《史记•天官书》正义:“长沙一星在轸中,主寿命。占:明,主长寿,子孙昌也。”就是说,在轸宿中有一颗星名叫长沙,是一颗主管寿命的星,如果明亮,这里的人便能长寿。这颗星叫长沙,应该与张宿、翼宿和轸宿都为苍梧之野的分野有关,因为现实中的长沙就是在这一区域。
《大荒南经》最后还提到一个小人国:“有小人,名曰菌人。”这应当就是《海外南经》中前面,也就是东南角所说的小人国,那叫靖人,这叫菌人,音近,角宿与轸宿相邻,故有交互重复的描述。
 
同样,《大荒经》和《海外经》的“西经”、“北经”一样与其西方七宿、北方七宿有着许多对应关系。
就西经而言,那里描绘了一个诸夭之野,是一个“鸾鸟自歌,凤鸟自舞。凤皇卵民食之;甘露民饮之;所欲自从也。百兽相与群居。”的地方。这里丰衣足食,想吃凤凰蛋也有,想喝甘露美酒也有,要多少有多少,自己取就是了。各种动物也在这里群居。这是什么好地方呢?看看与之对应的西方七宿就知道了,西方是天皇的仓库。西方七宿为咸池,《史记·天官书》索隐案:“咸池主五穀,有星五者各有所职。咸池,言穀生於水,含秀含实,主秋垂,”又正义:“娄三星为苑,牧养牺牲以共祭祀,亦曰聚众。”就是说,西方七宿之一的娄宿,又叫聚众,是天上的牧场,饲养各种动物的,怪不得《大荒经》说这里“百兽相与群居”。
另外,西经有“其状如彘”的并封神,而与之对应的奎宿就叫做封豕。《史记·天官书》:“奎曰封豕,为沟渎。《史记·天官书》正义:奎,苦圭反,十六星。娄三星为降娄,於辰在戌,鲁之分野。奎,天之府库,一曰天豕,亦曰封豕,主沟渎。西南大星,所谓天豕目。
《海外西经》还有一条很神奇的关于“巫咸国”的条文,即“巫咸国在女丑北,右手操青蛇,左手操赤蛇。在登葆山,群巫所从上下也。”这帮在登葆山上上下下的群巫,在《大荒西经》中被一一点了名有灵山,巫咸、巫即、巫盼、巫彭、巫姑、巫真、巫礼、巫抵、巫谢、巫罗十巫,从此升降,百药爰在。”这里的灵山应当就是登葆山,群巫活动的山峰自然容易被称为灵山,可“登葆”这一名称更能描绘出他们的活动。他们是在采一种叫葆的药,这种药应当就是后来的不死药。在西方七宿中,有一宿叫觜宿,就是主管采摘这种药的事物。《史记·天官书》曰:小三星隅置,曰觜觿,为虎首,主葆旅事。集解如淳曰:关中俗谓桑榆孽生为葆。晋灼曰:葆,菜也。禾野生曰旅,今之饥民采旅也。索隐姚氏案:宋均云葆,守也。旅犹军旅也。言佐参伐以斩艾除凶也。正义:觜,子思反。觿,胡规反。葆音保。觜觿为虎首,主收敛葆旅事也。葆旅,野生之可食者。”《辞源》也说葆是古书上说的一种菜。在《大荒西经》中,关于这些群巫的条文的下一条文就是王母之山,后来的神话说后羿从西王母讨得不死药,就当是这帮群巫所采摘的葆旅。永葆青春”一词的“葆”,字典上一般解释为“保持”,那为什么不写成“永保青春”呢?其实,这与葆这种野菜被民间认为是一种延年益寿的药有关。葆,是永远青春的象征。
在《大荒西经》最后倒数第三个条文中,有关于“蛇乃化为鱼”的神话描写:“有鱼偏枯,名曰鱼妇。颛顼死即复苏。风道北来,天及大水泉,蛇乃化为鱼,是为鱼妇。颛顼死即复苏。”从地理位置上说,这里属于“大荒之山”部分,即西南角的位置上,从时节上说,已经是冬天了,这时候,蛇已经冬眠了,只剩下鱼还在活动,可能古人以为蛇的灵魂寄托到鱼的身上,得以永生。需要说明的是,“蛇化为鱼”的神话在《海外经》中不是放在《海外西经》来说,而是放在《海外南经》来说,可是,其位置正好处于《海外南经》的第二条,也是西南角的位置上。与《大荒西经》基本上是一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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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值得注意的是,四象中西方为虎,其中参宿也是主虎。《史记·天官书》:“参为白虎。”而处于西南方的西王母、开明兽等,皆是虎的形象。《西山经》说西王母“司天之厉及五残”,恰好被描绘为老虎的参宿中有一颗星叫伐,《史记·天官书》“参为白虎。下有三星,兑,曰罚,为斩艾事。正义:罚,亦作伐。春秋运斗枢云:参伐事主斩艾也。”《海内西经》将西王母所居住的昆仑山描绘为“面有九井,以玉为槛。面有九门。”正好,挨着参宿下角的地方有一星座,就叫玉井;再远一小点,就是相当于九门的“九州殊口”星座。图如下:

就北经而言,同样存在很多与星宿有关的描述,比如“一手把缨”的拘缨之国和与之紧挨着的,“一女子跪据树欧丝”的欧丝之野,这当是牛郎与织女故事的原型。“一手把缨正是牵牛的样子,而“一女子跪据树欧丝”当是对拟人化的蚕神的描写。《海外北经》对应的是北方七宿,牵牛宿和须女宿正好处在这七宿中。牛郎织女故事的形成,可能也与占星有关,云梦睡虎地秦简中有“戊申、己酉,牵牛以取织女,不果,三弃”的记载。这里的牵牛指的是牵牛宿,织女指的是须女宿,正因为占星的作用,认为牵牛娶须女不好,故事便发展到牵牛与须女不能相见。既然牵牛与须女不能相见,而牵牛宿与须女宿又是两个紧挨着的星宿,那么,人们便把须女星说成现在的织女星,牵牛星与织女星是两颗隔着茫茫星河的两颗星。牵牛一开始可能是指河鼓星,即现在的牛郎星。牛、女、虚三宿,是沿黄道但很不显著的星象,在当初创制二十八宿时,可能相应的三宿是河鼓、织女、瓠瓜。[10]参考下图:

(图/柏舟子)
 
从以上的比较看,《大荒经》,以及与其具有渊源关系的《海外经》,其方国异兽多与星宿有关。当然,当时二十八宿的划分和排列可能只是一种雏形,与现在的不一定完全相同。如《淮南子》云:“何谓九野?中央曰钧天,其星角、亢、氐;东方曰苍天,其星房、心、尾;东北曰变天,其星箕、斗、牵牛;北方曰玄天,其星须女、虚、危、营室;西北方曰幽天,其星东壁、奎、娄;西方曰颢天,其星胃、昴、毕;西南方曰朱天,其星觜、参、东井;南方曰炎天,其星舆鬼、柳、七星;东南方曰阳天,其星张、翼、轸。”可见角、亢、氐三宿曾放在中央,不是东方七宿,但大致方向不会有很大差异。《大荒经》既然从历法延伸到了星宿,以及星宿的分野,即这些星宿所对应的方国,那么,它就是占星家的一个以小见大的魔球,通过它——这块视力范围内的弹丸之地,上观天文,下察地理,似乎一切皆掌握在他们的手中。
   
 


[1] 刘宗迪:《失落的天书:<山海经>与古代华夏世界观》,第24页,商务印书馆,2006年。
[2] 刘宗迪:《失落的天书:<山海经>与古代华夏世界观》,第24页,商务印书馆,2006年。
[3] 北京天文馆:《中国古代天文学成就》第58页,北京科学技术出版社,1987年。
[4] 刘宗迪:《失落的天书:<山海经>与古代华夏世界观》,第380页,商务印书馆,2006年。
[5] 刘宗迪:《失落的天书:<山海经>与古代华夏世界观》之“扶桑十日与春分”部分。
[6] 刘宗迪:《失落的天书:<山海经>与古代华夏世界观》,第316、317页,商务印书馆,2006年。
[7] 刘宗迪:《失落的天书:<山海经>与古代华夏世界观》,第380页,商务印书馆,2006年。
[8] 徐显之:《山海经浅注》,第158页,黄山书社,1995年。
[9]钟 炜:《秦洞庭、苍梧两郡源流及地望新探》,载于武汉大学“简帛书库”网站,http://www.bsm.org.cn/show_article.php?id=135
[10]北京天文馆:《中国古代天文学成就》第54页,北京科学技术出版社,1987年。
文章来源:《民族艺术》2007第三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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