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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月上林芝 新诗耀中华:“中国新诗百年论坛·少数民族诗歌创作”研讨会在西藏林芝举行
中国民族文学网 发布日期:2016-09-24  作者:白小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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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中国新诗百年论坛·少数民族诗歌创作”研讨会在西藏林芝举行

  江苏作家网讯 2016年9月16-20日,由中国作家协会创研部、中国少数民族作家学会、中国作家协会诗歌委员会、西藏自治区文联、江苏省作家协会联合主办,西藏自治区作家协会、《扬子江》诗刊联合承办的“中国新诗百年论坛·少数民族诗歌创作”研讨会在西藏林芝成功举行。

  中国作家协会诗歌委员会主任叶延滨,西藏自治区文联主席、作协主席扎西达娃,西藏自治区政府副秘书长刘萱,西藏文联副主席、作协常务副主席吉米平阶、林芝市委常委谢英,著名诗人、评论家吴思敬、耿占春、李少君、罗振亚、胡弦、臧棣、敬文东、朱零、霍俊明、黄梵、何平、傅元峰、何同彬、刘大先、黄国辉、陈人杰,著名少数民族诗人、诗歌评论家晓雪、阿库乌雾、阿地里·居玛吐尔地、热依汗·卡德尔、杨霞、李骞、列美平措、白拉、敖超、佘学先、罗布次仁、东主才让、拉央罗布、亚依、卓玛次仁、白玛央金、强巴旦增、西热、斯郎央措、次仁加布、次央、白玛、曲珍、土旦塔杰、扎西罗布,及《文艺报》记者李晓晨等共约六十人参加本次活动。

  中国作家协会副主席、党组成员、书记处书记吉狄马加为本次论坛发来贺信,他代表中国作家协会和中国少数民族作家学会祝贺此次论坛的顺利召开,希望此次论坛能够在中国新诗的理论和批评建设中发挥应有的作用和影响。他认为在新诗的发展过程中,不同民族、不同文化、不同语言的诗歌写作都取得了重要成就。少数民族的诗歌写作是百年新诗不可分割的重要组成部分,是中华民族文化的共同根基。本次论坛的召开是对习近平总书记在民族工作大会和文艺工作座谈会讲话中反复强调的民族文化融合和民族团结的重要性精神的贯彻,也是一带一路背景下民族文化向世界进行展示的重要契机。他预祝大会取得圆满成功。

  吉米平阶主持会议,他向大家介绍与会嘉宾。扎西达娃致欢迎辞,他代表西藏自治区文联向从全国各地赶来参会的专家、学者、诗人们表示热烈欢迎。他说此次会议在西藏召开,对西藏文联特别是作协的工作,既是一种荣誉,也是一种压力,更是一种动力。西藏文学虽然取得了一些成绩,但是还有很大的提升空间,他希望与会的藏族诗人作家们,能认真聆听这次会议、潜心思考,从兄弟民族的优秀诗歌中汲取营养,创作出更多的精品力作。

 

  谢英向大家介绍了林芝,林芝藏语意为“太阳的宝座”,素有“高原明珠”、“西藏江南”之称,这里有闻名世界的雅鲁藏布江、南迦巴瓦峰,森林雪山溪瀑交相辉映,自然资源丰富,多民族聚集,人文景观丰富多姿。她希望大美西藏、最美林芝能给大家的诗歌创作带来新的灵感。

  叶延滨介绍了中国新诗百年论坛的情况,论坛自2015年启动,是一个关于中国百年新诗的大型系列研讨活动,聚集了中国最具权威性的诗歌评论家及著名诗人约100人,这次少数民族诗歌研讨会是中国新诗百年论坛的第十四站,该次少数民族诗歌研讨受到了中国作协党组的高度重视。他相信这个活动一定能为中国百年新诗研究留下宝贵文献资料。

  《扬子江》诗刊副主编胡弦表示在林芝这样一个诗情浓郁的地方进行诗歌研讨,是诗歌与自然与文化与民族特色的美妙对接,也是跨民族跨语种跨地域的关于新诗研究的崭新尝试。

  课题研讨分上中下三场,分别由著名白族诗人、诗评家晓雪,中国当代文学研究会副会长吴思敬,吉米平阶主持。

 

  晓雪呼吁大力加强对少数民族诗歌的翻译和评论,在中国新诗百年的发展历程中,少数民族诗人用他们各不相同、独放异彩的创作,证明了自己“不容忽视的存在”,也大大地丰富、充实了中国新诗的艺术生命和精神内涵,使中国新诗以更丰富多彩的民族特色走向世界。目前少数民族文学翻译、评论人才力量还不够,应该加强相关培养。

 

  吴思敬认为在中国新诗百年发展中少数民族诗歌走过了一段曲折的光辉的不断发展繁荣的历程;少数民族诗歌作品,大多表达民族精神和宗教精神的呼唤,诗歌能从世俗日常中走出来,上升为对宗教信仰、哲学思想、博爱情怀的追求;少数民族诗歌创作把不同于汉族诗人的思维方式融入汉语写作中,对当下新诗语言的发展有重要贡献。

  中国社科院民族文学研究所北方室主任阿地里·居玛吐尔地从著名《玛纳斯》演唱大师居素普·玛玛依演唱英雄史诗《玛纳斯》谈起,他认为少数民族书面诗歌的创作一直受口头诗歌的影响,同时以柯尔克孜族为例,还受到周边民族语言譬如波斯语言书面创作的影响。他认为用母语创作的少数民族目前都面临着翻译、评论力量的缺乏,希望高校能有相关人才的培养

  耿占春解读由阿地里·居玛吐尔地翻译的新疆英雄史诗《玛纳斯》,认为其语言的仪式感、半虚半实的告知、主题的回环、铺张的叙述、把语言放到了与人类同生共死的角度、语言的引申与反讽等,强调历史故事与语言叙事之间的关系,坚持语言的不可简约与不可还原性等,这些与二十世纪的诗学有很多呼应处。

  李少君认为少数民族诗歌创作者大都有为民族代言、书写史诗的写作追求,他们关注秘史、心灵史等宏大问题,与当代诗歌主流完全不同。譬如彝族诗人吉狄马加,其诗歌细节有去个人化的特质,常可视为民族图腾、民族文化的符号,并显示了民族性的传统是如何在当代优秀诗人的笔下得到展示、表达和提升。少数民族诗歌若能以全球化的开放视野在不断比较、融合中把自身的优势挖掘出来,很有可能诞生当代优秀诗歌的范本。

  西南民族大学彝学学院院长阿库乌雾认为少数民族诗人选择用汉语进行诗歌创作,历史性地遭遇了诸如审美思维结构上的陌生化、自我立场的消融、艺术资源的陌生化等问题。少数民族诗人在汉语诗歌创作中,把民族的文化倾向、思维方式带入汉语,将在语言学、宗教学、政治学等多方面对汉语诗歌的创作产生影响。

  罗振亚谈彝族诗人吉狄马加诗歌创作的艺术,他认为一个双语创作的诗人如果想获得双重认可,将更有可能被双重遮蔽。吉狄马加诗歌以“我”为主体的记忆建构、特别擅长使用第一人称展开叙事抒情、自我意识的觉醒、和他者眼光对立的方式、诗歌背后耸立着群落、民族影像等特点为新诗提供了个性化异质性参考。

  朱零认为所有民族的诗歌本质都是表达,对于作家的身份应该避开其地域、民族、性别、工种等标签,而更重文本本身。所有优秀的作家诗人写作的背景靠的是人性、内心,而不是民族,以民族为标签的写作或许是为村庄歌唱为民族发声的书写追求,但也可能既是炽热的也是狭窄的。

  中国社科院民族文学研究所藏文室研究员杨霞认为,藏族现代诗歌是在继承发扬藏族民歌和藏族古典诗歌传统的基础上,冲破了旧体诗的格律束缚,语言趋于口语化、散文化,在借鉴吸收中外诗歌的表现手法中逐渐有了自己独特的语言表达方式。藏族现代诗歌在体裁、语言风格、艺术技巧、创作方法等方面具有鲜明的民歌韵味。

  黄梵认为从未断流的少数民族文化,对几近断流的汉族文化来说,是一种启迪和榜样。少数民族文化由于有着偏离西方的整套象征体系、与地域风景和谐一致的文化秩序,为新诗的“新”提供可能和疆界。在现代诗达到完美之境之前,我们始终需要这些“高贵”的边缘文化,以直达那不确定的现代诗王国。

 

  中国社科院民族文学研究所研究员热依汗·卡德尔谈近年来维吾尔族青年诗人创作新形势,他们在深刻感知现代意识张力的同时,小心调试民族怀古情结的余音,尝试深入民族文化的血液,从精神上找寻生命的原点,探索新的诗歌表现手法,诗歌的发展走向了更加自由的情绪表现,同时古代诗歌的韵律依然受到年轻诗人的追捧。

  臧棣认为谈论少数民族诗歌时,习惯性地概括其地域性、差异性、本族传统风俗、歌吟方式、天生淳朴的表达、神话语言等,并把这些作为少数民族诗歌发展的某种前景,很有可能是在以汉语为基础的语言方式下的外部谈论、误导和暧昧期待,容易走入狭隘,要加以反省。少数民族诗歌创作应保持独立的自信。

  敬文东认为对于以汉语写作的作家,汉语本身就是标志而不是少数民族的身份。“民族”概念归根到底就是一种局限性,文学应为超越局限性提供方案,超越就是回到人本身,而不是“民族”。“万物皆有裂痕,那是光进来的地方”,人类之所以在最古老的时候就选择了诗歌这种方式进行表达就因为我们是人。

  刘萱说诗歌不能远离崇高、不能回避真情,诗歌的高度就是民族的高度。诗中要抒发渴望,展现灵魂的仰望。读诗和写诗都是生命的本能。

  霍俊明认为少数民族的写作有其谈论的必要性,这不只是诗歌好坏问题,还附着了诸如少数相对于多数、边缘和区域中心等很多诗歌之外的问题。谈起少数民族诗歌就会强调异质性、民族性、地方性、集体无意识形成的传统等,但同时面具化的解读、元素性少数民族诗歌的写作、固化的隐喻象征体系等,使诗歌的生命力创造力被限定。强化民族身份的写作容易使写作浮于表层,这次讨论将是一个未竟的开始

  何平认为目前少数民族诗歌研究的很多前提条件尚不具备,仅仅是研究翻译成汉语的少数民族诗歌或用汉语写作的少数民族诗人的诗歌,并缺少对各少数民族自身诗歌百年发展的梳理,得出的结论很可能不成立。少数民族诗歌与汉语诗歌的差异性不只是景观风俗上的差异,还在于各民族的文学写作传统的差异,民族性讨论不是假想,是客观存在的。要警惕讨论少数民族诗歌时不自觉带上汉语中心写作的思想。

  李骞以彝族大凉山诗歌创作为例,谈民俗对诗歌创作的重要意义。他认为民俗书写是少数民族诗歌创作的重要内容,它不是表层的风俗形式,而是深入民族群体的心理,构成少数民族诗歌的独特精神气质、灵魂追求,为诗意情怀提供自由书写的空间,具有寻找民俗记忆、社会学、人类学、民族文化心理等方面的重要意义。

  傅元峰说以汉语写作的少数民族诗人会把他们的母语植入汉语,他们创作的诗歌中即使不出现民族身份的语词,也可以在其骨髓中离析中它的异族独特性,其间涉及文化的融合与对抗,而对少数民族以母语创作诗歌的翻译可能损耗掉它非常重要的部分。少数民族文化如果能清晰地描述出它的边界时,可能就意味着它将面临消失。

  何同彬认为把少数民族诗歌写作放到大的少数性写作中去看,谈论的譬如身份焦虑、寻求认同等话语、观念都有相似,少数性从美学上看已经耗尽其新奇性和真正意义上的异质性。当我们用社会学、民俗学、人类学等非文学概念来支持文学的差异性时,已经产生了位移。全球化和现代性最终的指向是消除差异性,走向同质化,沟通、交流成为维护文化多样性的障碍。

  刘大先认为少数民族诗歌研究专家应该站在一个通达的具有纵向历史的脉络上,通过横向比较得出一个比较客观的认识,这样的谈论才具有生产性。少数民族诗歌是一个全称判断,但不同少数民族之间的内部差异远远大于汉族与少数民族之间的差异,需要进行历史化的分析、针对性的研究。

  陈人杰说从藏族宗教信仰转世的角度看,在不断的转世过程中,人类大同,民族性概念并不存在。西藏的自然山川,牦牛、经幡激发诗人写作灵感。西藏是有信仰的地方,它虽然历经苦难,却只有颂歌,人们善于把苦酿成宗教式的甜、含泪的笑。诗歌是诗人的信仰,应该少一点欲望、多一点诗性的光芒。

  在举办论坛的当晚,西藏自治区作协与西藏《雪域萱歌》微信平台共同举办了百年一遇的《明月上林芝.诗耀中华诗歌朗诵之夜》。 

  

  

 

 

 

  

文章来源:文:江苏作家网 图:雪域萱歌公众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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