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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教学、科研及传承三个维度探索民族音乐的保护实践及其建档方略
科尔沁史诗保护与蒙古族音乐声像资料建设工作坊综述
中国民族文学网 发布日期:2018-02-08  作者:张建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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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18年1月30日下午,科尔沁史诗保护与蒙古族音乐声像资料建设工作坊在京举办。内蒙古艺术学院音乐学院院长杨玉成(博特乐图)教授带领内蒙古民族音乐传承驿站和科尔沁史诗演述重建试验计划团队成员一行6人来到中国社会科学院民族文学研究所进行学术交流。本次工作坊活动的主要内容涉及以下三个方面:蒙古族音乐声像资源库建设、科尔沁史诗演述重建试验计划及中国少数民族史诗传统的音声表现形式及其建档实践。活动主办方包括:中国社会科学院登峰战略优势学科“中国史诗学”学科、内蒙古艺术学院内蒙古民族音乐传承驿站,以及国家社科基金重大项目“中国少数民族口头传统专题数据库建设:口头传统元数据标准建设”。来自中国社会科学院、内蒙古艺术学院和中国科学院等多家高等院校和科研院所的学者和研究生参加了此次学术活动,并踊跃参与了对话和讨论。

  工作坊现场 (郭翠潇/摄)

  杨玉成教授作报告 (郭翠潇 /摄)

  首先,杨玉成教授作了题为“内蒙古艺术学院民族音乐资源建设与教学传承展示”的学术报告,主要就民族音乐传承和资源库建设等相关问题展开了讨论。他认为目前国内高等院校的音乐教育只重视“教学”和“科研”,而忽视了“传承”的维度。鉴于“传承”在音乐教育中的重要地位,内蒙古艺术学院积极探索教学、科研及传承相结合的音乐教育模式。为了实践这一教育模式,杨玉成教授带领团队在2011年挂牌成立了民族音乐传承驿站(下文简称“传承驿站”),以聘任制等形式邀请艺术家和传承人进站。传承驿站的主要工作包括采录、技艺传承、口述史访谈、专题研究、演出展示和学术交流等方面。此外,杨教授从2005年开始带领团队从声像资源、传承人信息和曲目信息等角度建设内蒙古民族音乐声像资源库和口述史资料库(简称“声像资料库”),搜集了大量的录像、文本、照片和实物资料。他们立足于音像资料库和传承驿站,目前共发行《内蒙古民族音乐典藏系列光盘》13套。从2011年至今,已连续举办7届民族音乐传承班,有效地将“传承”融入了高校的“教学-科研”系统,培养出来的一批批“学院式传承人”,集“承、传、演、研、用”于一体,在确认地方性音乐的价值和构建传统音乐传承生态等方面发挥了重要作用。内蒙古艺术学院还柔性引入了“安达组合”,通过创建“安达班”,为民族音乐教育的创新模式开拓新的路径。

  李佳音作报告 (郭翠潇 /摄)

  接下来,内蒙古大学在读博士李佳音作了题为“断裂?弥合?反哺——‘后布仁初古拉时代’科尔沁英雄史诗恢复重建实验三则”的学术报告。该报告主要是通过实验来探索恢复重建濒危史诗演述传统的实践方案。工作坊团队一共设计了三组实验,包括“熟悉中的陌生——胡尔演述惯习与潮尔演述冲突”“文本化技艺模仿、民间、舞台实践”和“‘新故事’与‘旧传统’的对接”。这三组实验方案深受《口传史诗诗学——冉皮勒〈江格尔〉程式句法研究》(朝戈金著,广西人民出版社2000年版)的启发,在立足田野研究的基础上,主要借鉴了口头诗学的理论成果。通过前两组实验,杨教授带领的团队发现,将故事与传统(套路)相结合可以生成新的史诗文本。根据这一思路,从2013年12月起,他们先后5次邀请七山(白其山)进驻传承驿站,并系统考察和记录其整个史诗学艺过程,这一个案便构成第三组实验方案。七山在进站之初只具备史诗听赏的基本能力,在此基础之上,团队成员向七山提供了布仁初古拉的潮尔史诗演述视频、访谈、文本等信息资料。经过三年多的史诗学艺,七山逐渐掌握了口头史诗的演述要素、潮尔的伴奏技艺,以及布仁初古拉的演述风格。到2017年4月,他已经能够在脱离文本的情况下,即兴演述和创编口头史诗。基于上述实验,李佳音博士认为,虽然史诗传统处在不断变化的状态中,但是我们通过对史诗本体和语境的恢复,可以在某种程度上实现恢复和重建传统的目标。

  在对话讨论环节,朝戈金研究员从社会发展、时代变革以及知识学问的功能性等方面肯定了杨教授团队在尝试恢复重建史诗传统等方面做出的努力。同时,针对杨教授团队在声像资料库建设层面遇到的棘手问题,他提出了不同社会部门协作和跨学科交流的必要性,认为团队合作不仅对建设资料库大有益处,而且有助于从整体上思考艺术理论体系。巴莫曲布嫫研究员从《保护非物质文化遗产公约》的理念出发,充分肯定了杨教授团队的科尔沁史诗恢复重建实验计划,并提出当以问题导向进一步推进该计划的学理思考。她纠正了在非遗保护工作中强调“本真性”的错误观念,肯定了学校正规教育以及学术研究在传承环节上的合理性和必要性。而不论以何种方式开展传承实践,我们都要高度关注非遗具体项目之于相关社区、群体和个人的社会功能和文化意义。内蒙古艺术学院哈斯巴特尔博士是杨教授团队成员,他认为民众知识为学科建设提供着能量,传承驿站是将民众的知识引入学校,并用民众的知识服务社会。斯钦巴图研究员提出很多口头传统门类都面临着传承和保护的难题,在恢复重建史诗演述传统的过程中,语境的恢复最难、挑战性最大,但是相关保护实践对于理论研究和保护模式的探索却具有重要意义。纳钦研究员与杨教授交流了史诗教学、文本学习,以及传承班的模式问题,同时认为民族音乐的传承和研究不能只追求录制民族音乐资料的数量,同时也要注重加强资料库的内容建设,还要防止学术干预走偏的种种可能性。吴晓东研究员从学者的使命感谈起,从社区的角度阐述了口头史诗“变异”的合法性问题,进而思考了口头史诗从学校传承到回归社区的可能性。

  中国科学院的胡良霖研究员从信息技术的角度交流了音像资源库建设的经验。他认为科学技术和人文社会科学的交叉研究和协同合作有利于满足当前学术发展的时代诉求。但是如何避免由于资源共享所带来的知识产权纠纷,以及如何突破民族音乐在语言障碍和音乐素养等方面带来的传播难题,也是在建设数据库的过程中需要重点考虑的维度。巴莫曲布嫫研究员提出数据库建设是一个长线工程,需要坚持“标准在先,建库在后”的原则,在综合考虑资源对象特点的基础上,以建立符合资源对象的专业元数据标准和著录规则为优先事项。就目前“传承驿站”的资源库建设而言,一则可以按照“以人为本”的原则爬梳整理既有资料,为今后的系统建档奠定基础;二则可以按照时间线索,即采录事件的具体日期来组织和管理档案内容;同时应当充分考虑原始档案资料的安全性问题,有必要对既有的数字资源实施异地备份。王宪昭研究员提出民族音乐资料库中的材料如果能够以蒙、汉、英等多语种来传播的话,则更加助于深入推动文化理解和学术研究。中国科学院的朱艳华高级工程师认为只是以录制光盘的形式来传播民族音乐的手段已不能满足当前的社会和学术需求,因而数据库建设已是势在必行的大趋势。对于建设内蒙古民族音乐声像资料库而言,其难点不在建库技术,而在如何确立元数据标准,以及如何进行资源描述。

  在工作坊交流结束之际,杨玉成教授代表其团队向民族文学所中国少数民族文学研究资料中心赠送了一把潮尔琴、两套《内蒙古民族音乐典藏系列光盘》、十余部团队学术著作,以及若干电子版的史诗影音资料。在座学者认为,今后当进一步加强中国少数民族非遗保护的跨学科对话和资料学建设的边界作业,而口头传统与口头诗学领域的合作攻关也势在必行,且大有可为。

  朝戈金研究员代表民族文学研究所接受杨玉成教授团队赠送的潮尔琴 (郭翠潇 /摄)

  杨玉成教授代表其团队赠送《内蒙古民族音乐典藏系列光盘》 (郭翠潇 /摄)

  工作坊部分人员合影留念 (郭翠潇 /摄)

文章来源:中国社会科学网 2018年02月06日 17: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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