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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遗传承人生存状况
中国民族文学网 发布日期:2011-09-06  作者:吴成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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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华阴采访“老腔”传承人王振中 本组图片由四名大学生提供

  乘着暑假,4名来自西安文理学院文学院的学生任飞、刘金宝、崔青青和耿航,从西安出发,探访陕西境内非物质文化遗产传承人和艺人,关注他们生存状况。一个月,骑行2000余公里,采访11位非遗传承人,花费20盘录像带……8月28日,任飞四人终于回到西安。和骑行的辛苦历程相比,不少非遗传承人以及非遗项目的生存状况,让任飞他们更为难忘。

  收获骑行7地,收集20小时口述历史

  大学期间,除了学习,还应该做点啥呢?当很多大学生还沉浸在这个问题中一直找不到答案的时候,任飞他们在4个月前就已经决定,利用暑假在陕西境内骑行,探访一直吸引着他们的陕西非物质文化遗产,并动手制作一部有关陕西非遗的口述历史纪录片。

  7月27日,任飞和伙伴从学校骑自行车出发,按照4个月之前就制定的路线,寻访西安、渭南、延安、榆林、铜川、咸阳、宝鸡境内的非遗传承人和艺人。在出发之前,他们通过查看各县县志、上网检索民俗资料,已经确定了自己的采访目标��华阴老腔传承人王振中、剪纸传承人李福爱、安塞腰鼓传承人曹怀荣、民歌大王贺玉堂……“采访过程很顺利。”任飞告诉记者,近几年,随着政府宣传和扶持力度的加大,登记在册的非遗传承人在当地一般都属于名人,他们轻易就可以打听到对方的地址,并直接上门采访。一旦找不到人,知道地方的文化部门,也同样可以得到有力的支持。

  在任飞等人的努力下,他们现在已经收集了20多个小时的录像资料,并拍摄了大量照片。“提线木偶、合阳县戏、陕北说书……它们的历史、发展和现状,通过传承人口述,显得更为珍贵。”崔青青告诉记者,回来之后,这部口述历史的纪录片也已经进入了后期制作阶段。

  艰难有天气作梗 也有“流氓”挡道

  这趟出行也并不是一帆风顺。虽然这4名“85后”平时也经常运动,但近段时间,陕西多变的天气以及农村艰难的路况,还是让他们叫苦不迭。“好几次骑行在陕北的黄土高坡上,突然一场暴雨袭来,高原上又没有人家可以躲雨,就只能硬扛。”刘金宝告诉记者,有时候骑行一天都没找到人家,他们就只能吃干粮、睡帐篷,“洗澡成了奢侈的事。很多时候,用手在脸上一搓,就是一条很粗的黄泥垢。被雨淋湿,也只能自然风干,有时太累了,身上还是湿的,就直接睡过去了。”

  不过,和艰苦的骑行环境相比,几次和当地流氓“有惊无险”、“斗智斗勇”的过程,反而更让这几个还没进社会的大学生难忘。“伙计,哪里的?”“西安。”“去哪里?”“去县城。”“去县城干啥?”“哦,我们是西安普法宣传队的,要到县上法院去。”……当任飞四人准备到合阳探访合阳提线木偶的传承人王红民时,在当地的金水沟大桥,被7、8名流里流气的年轻人堵在了桥上。那群年轻人一边言语挑衅任飞等人,一边不断翻弄任飞他们的装备,甚至还想动手拿走采访用的摄像机。“幸好,我们还算镇定,急中生智,觉得流氓还是怕政法机关的,于是用普法队、法院的名义吓走了他们。”耿航介绍说,一路上,在他记忆中,类似的骚扰不下10次。但每次都化险为夷,没有酿成冲突。

  心酸非遗传承人生活状况反差很大

  在任飞等人的印象中,近几年,国家自上而下出台了各种政策扶持、发展非物质文化遗产。作为非物质文化遗产资源丰富的陕西省,同样对非遗项目关爱有加。那么,非遗传承人的生活状况一定得到了很大改善。

  在初期的采访中,情况也确实如同任飞他们想的那样。面对镜头,开着轿车的王红民坦承,提线木偶在走入市场后,目前已经有一大批小学生在学,提线木偶艺人的收入同样大幅增加,他和妻子一场演出的收入都在5000元左右,下一步,他们还将开发提线木偶的衍生产品,如工艺品偶头等。

  而在安塞县杨家岭李福爱的窑洞工作室,在采访中,任飞看到,慕名前来买剪纸的游客络绎不绝。任飞估摸了一下,一个上午,李福爱大概卖出了1000余元的剪纸。

  可是,随着探访的深入,任飞他们发现,并不是每一位非遗传承人都能过得像王红民、李福爱那么好。“具体来说,应该是‘良莠不齐’。”任飞说。

  73岁的曹怀荣是安塞腰鼓国家非物质文化遗产传承人,可是从任飞他们拍摄的视频中,记者看到,曹怀荣夫妻和小孙女住在一个破败的院子里,房子屋顶铺着茅草,窗户没有玻璃,而是用塑料布盖着。曹怀荣坦言,虽然有关部门很关心他,但由于家庭情况不好,日子过得很艰难,他现在最大的目标是多活一年是一年,“因为多活一年,就可以多领8000元的非遗传承人补贴,给家里减轻点负担。”

  曹怀荣的愿望简单得让人心酸,而作为华阴老腔的名片之一,有“白毛”之称的王振中在提到老腔的传承时,忧心忡忡的语气同样让任飞他们揪心得很:“老腔现在很火。可是,依旧没有更多人愿意学。我有几次看到嗓音好的年轻人,上门去求他们学老腔,可人家宁愿去打零工,也不愿意学。我有几个徒弟,靠这几个人,维持传承还可以,可是能振兴老腔吗?”

文章来源:华商报 2011-09-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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